塞巴斯蒂安·勒普雷斯特·德·沃邦
| 法國元帥 塞巴斯蒂安·勒普雷斯特·德·沃邦 | |
|---|---|
沃邦的肖像畫,亚森特·里戈繪 | |
| 出生 | 1633年5月1日 法蘭西王國勃艮第莫尔旺山 |
| 逝世 | 1707年3月30日(73歲) 法蘭西王國巴黎 |
| 墓地 | 巴佐什,心臟於1808年移葬荣军院 |
| 效命 | 法蘭西王國 |
| 服役年份 | 1651年—1703年 |
| 知名原因 | 攻城法、築城法、套筒式刺刀 |
| 参与战争 | |
| 获得勋章 | |
| 签名 | |
塞巴斯蒂安·勒普雷斯特·德·沃邦(法語:Sébastien Le Prestre de Vauban;1633年5月1日—1707年3月30日),法蘭西王國陸軍將領,曾被授勳法國元帥,活躍於路易十四時期的戰爭與政壇。沃邦精通攻城、建築防禦工事與民用設施,發明套筒式刺刀等軍武技術,並深入研究地理、人口、財政賦稅等領域,以攻城法與築城法聞名於世。
沃邦出身於法國東部的仕紳家庭,於1651年被父親引薦給孔代親王,於次年加入投石黨叛軍對抗王室。1653年,其得马萨林賞識加入王軍,開始參與圍城戰。1655年,沃邦首次指揮圍城戰,在作戰中表現出色,年僅22歲就被任命為國王御用工程師。1659年法西戰爭結束,此時沃邦已參與13場圍城戰。之後幾年,沃邦在全法各地視察要塞,並前往德意志與荷蘭執行外交任務。1667年,他率軍圍攻里爾,不到一個月即攻下該城。之後,沃邦被任命為里耳城塞的新總督,並全面改建該城防禦工事。1672年法荷战争爆發,法軍迅速深入荷蘭,但亦引發多國加入對法戰爭。1673年,沃邦圍攻重鎮馬斯垂克,首次使用「平行壕」向要塞推進,不到一個月即攻陷該城。此後,沃邦又連下數城,並於1677年被任命為防禦工事總監,正式負責法國所有要塞的設計、建造和維護。
1680年代,沃邦開始實施「方草甸」防線計劃,意圖在法國東北部設立兩條一系列相互連接的要塞,作為防止敵軍入侵的防線及法軍進攻敵境的通道。此後數年,沃邦繼續視察與規劃法國各邊境的防禦工事。1685年,路易十四頒布《楓丹白露敕令》,結束新教徒寬容政策。沃邦擔憂此敕令產生的負面影響,多次懇請撤銷南特敕令,但未受到重視。1688年大同盟戰爭爆發,沃邦在菲利普斯堡圍城戰首度使用「跳彈射擊」的砲兵戰術,後在低地攻陷蒙斯、那慕爾、沙勒罗瓦等重鎮,並於1694年在卡馬雷之戰重創英軍登陸部隊。1697年,雙方簽訂《雷斯威克條約》戰爭結束。1699年,沃邦獲選為法國王家科學院院士。
1703年,沃邦被授勳法國元帥,成為首位獲得該榮譽的軍事工程師。此時他已逐漸邊緣化,專注撰寫《攻城論》、《守城論》及不同領域的著作。他在其漫長的生涯中走遍全國,見識到平民百姓普遍的窮困處境,認為國家的稅收體制不公,遂發行《王家什一稅》,主張推行不分階級、取消特權的单一税,防止權貴利用特許與特權規避賦稅。然而此建議遭權貴反對,路易十四也無意實行改革。1707年3月30日上午1時45分,沃邦在巴黎聖文森街的宅邸中因肺炎去世。
生平
[编辑]早年
[编辑]塞巴斯提安·勒普雷斯特·德·沃邦於1633年5月1日出生在法蘭西王國勃艮第莫尔旺山的紳士階級家庭,父親烏爾班·勒普雷斯特(Urbain le Prestre)是軍人,母親是埃德梅·卡米尼奥勒(Edmée Carmignolle),他在兩個孩子中排行第二[1][2]。5月4日,沃邦在圣莱热福舍的教區教堂受洗。其早期教育始於村中神父開設的課程,於10歲前往欧苏瓦地区瑟米尔的加尔默罗会學院學習,在校七年中學習語文、數學、幾何、歷史與繪畫,均有突出表現[1][3]。1651年,沃邦的父親將其引薦給名將孔代親王,並於次年加入孔代團的達爾瑟奈連隊。由於沃邦所屬連隊的指揮官與後勤管理分別是他的鄰居與叔叔,其很快就成為見習軍官,踏出成為軍官的第一步[4][5][6]。
此時,孔代正率軍對抗王室,在歷次作戰中注意到沃邦工作勤奮。沃邦首次參戰是在凡爾登附近的阿戈讷地区克莱蒙,並在戰後被指派負責加固該地城牆。1652年10月,沃邦隨孔代團圍攻圣默努,在一次進攻中冒著敵軍砲火涉水,攻佔前哨陣地。之後,他以騎兵之姿又參與多起交戰,後因負傷獲准休假養傷,得以回到家鄉參加父親葬禮。1653年,沃邦率小隊偵查時遭遇王軍的聖莫爾團騎兵襲擊,大部分友軍都向後逃竄,但他轉身迎戰,利用地形暫時使敵軍無計可施。當王軍軍官抵達時,他表示願意投降,前提是允許他保留他的劍、錢袋和馬匹。該名軍官對他的宣言頗為讚賞,並令其騎馬離開。之後,首席大臣儒勒·马萨林得知此事,對沃邦的品行和學識印象深刻,招募其加入王軍[7][8][9][10]。
法西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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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邦加入王軍後,隨大部隊圍攻圣默努,並於9月城鎮投降後被攻城指揮官路易·尼古拉·德·克萊維爾委派修復受損的防禦工事[11]。此外,他還因激情和無畏的表現引起路易十四的注意,獲得獎金與勃艮第團的軍職。1654年,沃邦在圍攻斯特奈時兩度負傷,後在圍攻阿戈讷地区克莱蒙時布雷,迫使守軍指揮官投降。同年8月24日,法軍司令蒂雷納子爵在阿拉斯之戰大敗孔代親王。1655年,克萊維爾因病請假,沃邦成為實質的圍城指揮官,忙於圍攻法國北部邊境線上的西班牙堡壘。他於7月在朗德勒西布雷炸毀敵軍要塞,於8月攻克圣吉兰、埃斯科河畔孔代等地。之後,沃邦受命修復防禦工事,並在年僅22歲時被任命為國王御用工程師[12][13]。1656年,法軍圍攻瓦朗謝訥,但被孔代親王率軍解圍,沃邦亦再度負傷。隨後圣吉兰與埃斯科河畔孔代兩地被西班牙軍隊包圍,沃邦帶傷參與防禦圣吉兰,用擔架抬著往返城牆。1657年,法軍圍攻西班牙在法國東北部控制的最後一座要塞蒙梅迪,沃邦在戰壕中連續工作40日並三度受傷,終於8月上旬攻陷該城,然後又攻佔馬爾迪克,在當年冬重建其防禦工事[14][15]。法國元帥亨利·德·拉費爾泰-森特爾十分讚賞沃邦的能力,並授予他所屬團與南锡團的軍職,使沃邦同時在三個步兵團掛名任職,並擔任國王御用工程師,得以領數份薪水[15][16]。1658年,蒂雷納率軍在沙丘之戰擊潰孔代親王率領的西軍,而沃邦則受命攻佔格拉沃利訥、伊普爾與奥德纳尔德[11]。其在奥德纳尔德圍城戰偵查時意外被俘,只得申請假釋,承諾在正式戰俘交換前不再參戰[15]。之後,法西兩國簽訂《庇里牛斯山條約》,法國得到數個北部邊境重鎮,並在比利牛斯山脉與北意大利邊境均有所獲[16]。
和平至遺產戰爭
[编辑]沃邦隨後駐守南锡,於1660年初獲得短暫休假,返回故鄉莫尔旺山,於3月25日與埃皮里男爵之女讓娜·德·奧奈訂婚。雙方日後因沃邦擔當重任而長期分居,共誕下三子,其中一個男孩不幸早夭,另外兩個女兒分別是夏洛特與讓娜-弗朗索瓦絲[17][18]。隨後不久,沃邦返回南锡拆除該城的防禦工事,然後被路易十四派遣至马尔萨勒執行秘密任務,圓滿成功後被路易十四任命指揮皮卡第團的一個连,獲得豐厚薪水[18]。1665年,让-巴蒂斯特·柯尔贝尔崛起成為法國財政總監。其建議路易十四讓沃邦負責布里萨克的防禦工事修繕,而後者卻在期間被控挪用公款,但最終盧福瓦侯爵介入並將指控撤銷[19][20]。1664年至1666年,路易十四委派沃邦在德意志和荷蘭執行各種特殊外交任務,準備接下來的遺產戰爭[18]。

1667年5月24日,蒂雷納子爵率法軍主力部隊入侵西屬尼德蘭,迅速攻佔貝爾格、阿特、沙勒罗瓦、图尔奈、杜埃、奥德纳尔德、阿洛斯特[21]。沃邦在杜埃時左臉頰中彈,被迫養傷一段期間[22]。8月28日,法軍開始圍攻里爾,沃邦與克萊維爾擔任攻城指揮官。其先耗時半月挖掘圍攻環線與保護圍攻環線[註 1],然後於9月18日夜間挖掘通往敵軍要塞的戰壕。9月25日,法軍突襲掩體通道,並在隔日奪下保護一座稜堡的半月形防禦工事,令守軍只得交出該城[23][24]。沃邦因其功勞被路易十四任命為王家衛隊中尉,並獲得每年24,000里弗尔的年金。1668年2月,孔代親王率法軍攻佔弗朗什-孔泰,沃邦在此後兩個多月居住在贝桑松,建造贝桑松城塞[25]。然而之後荷蘭、英格蘭與瑞典懼怕法國擴張,遂組成三國同盟施壓法國,使其於同年5月2日同西班牙簽訂《亚琛条约》。沃邦非常反對和談,進諫路易十四:「大炮乃最公平之裁決者。它直達目的,且不可賄賂。若國王欲為其正當權利求得良好而迅速之正義,宜以大炮為仲裁者[26]。」
之後,沃邦被任命為里爾城塞的新總督,並按照其本人制定的計畫重建要塞和城市防禦工事。其大幅擴充、加固原要塞,將外廓工事變得極為堅固,還新建了一座威力強大的新城塞。這座城塞單獨占地就近36公頃,用磚量高達六千萬塊,位於整座擴大後要塞的東北方。它的形狀是巨大的五邊形,配有六座前出稜堡,並利用附近的代勒河與马克河引水,形成寬闊的水障防禦系統。他創新地利用地下水道將河水引入護城河,沿途設有數道不受炮火影響的閘門,能維持護城河水位穩定[27]。這座要塞被稱為「城塞之女王」,是沃邦最著名的作品之一[28]。1669年,沃邦幾乎馬不停蹄地巡視法國南方的要塞,包括安提布、土伦、佩皮尼昂、孔夫朗自由城等地。同時,戰爭大臣盧福瓦侯爵指使他儘速撰寫《圍攻戰術指導手冊》,供初級軍官參考。1670年,沃邦受託為法國盟友薩伏依公爵卡洛·埃馬努埃萊二世繪製都靈防禦圖則。同年秋天,他再度被派往低地地區巡視當地要塞,很快引起西班牙總督的懷疑,雙方甚至發生激烈口角[29]。沃邦在這段時期走訪全國各地,考察與設計大量防禦工事和基礎建設[30]。
法荷戰爭
[编辑]1672年5月上旬法軍開始進攻荷蘭,蒂雷納子爵率法軍主力部隊迅速推進,在維塞與孔代部隊會合,然後跨過默茲河抵達右岸,在下萊茵攻佔萊茵貝格、奧索伊、布里克、韦瑟尔與雷斯等城[31][32]。法軍接著在埃默里希渡過萊茵河,佔領阿纳姆瓦解艾泽尔河防線,迫使荷軍撤退至乌得勒支[33]。6月23日,烏特勒支陷落;7月9日,奈梅亨投降。荷蘭大部分南部省份接近淪陷,荷蘭政府意志消沈,向路易十四求和,並在停戰條件中同意放棄眾多要塞。沃邦對此寫道:「憑藉這些要塞,國王在戰時可以輕易控制布魯日、根特和安特卫普。」他指出這些要塞被輕率地忽視了,並敦促趁歐洲仍在震驚之中,盡快締結和平。然而路易十四卻拒絕和談,荷蘭遂開閘決堤,以洪水擋住法軍進攻[34]。之後神聖羅馬帝國、西班牙帝國等國加入對法戰爭,法軍開始多線作戰[35]。

1673年5月,法軍主力進軍马斯特里赫特,於6月6日包圍該城,由沃邦擔任攻城指揮官[36]。6月17日至18日夜間,法軍開始挖掘通往城牆的戰壕,沃邦指揮部隊挖掘平行壕與Z字壕,前者使法軍得以從多個角度進攻,後者使法軍得以在己方砲火掩護下逐步地推進至要塞,迫使荷軍於7月2日投降[37][38][39]。沃邦隨即開始修復要塞與城市受損防禦工事,並獲得4,000里弗尔的獎金。之後,他前往法國東部視察南锡與布里萨克,然後於1674年4月24日指揮圍攻貝桑松,僅經19日就迫使守軍投降[40]。同年8月11日,法荷兩軍爆發瑟內夫之戰,法軍雖勝但亦損失慘重,無法更進一步[41]。此時沃邦已升任准將,於9月在奥德纳尔德指揮駐軍抵禦荷蘭執政威廉進攻,多次下令出城破壞敵軍工事,並操縱水閘淹沒敵軍的砲兵陣地和進城通道[42]。1675年夏,法軍佔領默兹河沿岸的大部分地區,攻佔蒙斯、那慕爾、迪南、于伊、林堡等城。之後,沃邦回到莫尔旺山休假,然後巡視法國東部的防禦工事,並制定改進梅斯、圖勒和凡爾登防禦工事的計劃,但在計劃完成前又奉命趕往科特赖克,接著前往勒凱努瓦。與此同時,他還買回曾祖父拉費里耶爾伯爵曾經的宅第巴佐什城堡[43][44]。
1676年4月17日,法軍包圍埃斯科河畔孔代,沃邦鑑於該城周圍環繞的水域,事先建造木筏並安放火砲,迅速攻佔該城。5月11日,法軍又攻陷布尚,沃邦晉升少将,並著手改進布尚的防禦工事,然後又再度視察各處國境要塞[45][46]。1677年3月,卢森堡公爵率軍包圍瓦朗謝訥,沃邦下令挖掘平行壕,於同月17日攻陷該城。之後,沃邦又指揮圍攻康布雷,於4月5日攻入城內,後於19日迫使要塞守軍投降[47]。與此同時,荷蘭執政威廉率部試圖解圍圣奥梅尔,但在卡塞勒之戰遭法軍大敗,圣奥梅尔於22日陷落[48]。下半年,荷軍再度發動進攻,於8月6日抵達沙勒罗瓦要塞前,但被趕來的盧森堡公爵切斷補給線,只得於8月14日放棄攻城。12月,沃邦又指揮部隊攻佔圣吉兰[49][50]。此時路易·尼古拉·德·克萊維爾已過世,沃邦成為新任的防禦工事總監,正式負責法國所有要塞的設計、建造和維護[48]。1678年,法軍再起攻勢以向聯軍施壓。法軍先佯攻盧森堡,後包圍伊普爾、那慕爾、蒙斯,誘使聯軍部隊增援伊普爾,後於3月1日包圍守備空虛的根特,而沃邦僅用9日就攻佔該城,並於3月11日迫使城中要塞投降。之後,法軍又包圍伊普爾,於3月25日迫使該城投降[51][52][53]。8月10日,法荷兩國簽訂《尼美根條約》,將马斯特里赫特和根特歸還荷蘭,將沙勒罗瓦、科特赖克、阿特和奥德纳尔德歸還西班牙,保留瓦朗謝訥、布尚、孔代敘埃斯科、艾爾、圣奥梅尔、伊普爾、卡塞勒、康布雷、莫伯日和巴韦等佔領地。法國北部原先薄弱的防線在此期間被顯著加強,許多縱深地帶與要地成為法國領土[54]。
防禦工事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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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荷戰爭結束後數年,法王路易十四憑藉重盟议会研究的法理根據與軍事武力,逐步併吞法國東部邊境阿尔萨斯等地區的市鎮,建立更清晰、更易於防守的疆界線[55]。與此同時,沃邦任防禦工事總監後,開始實施他早於1673年就提出的「方草甸」防線計劃。其主張因為法軍在低地地區面對諸多敵軍,且需長期作戰,應在該地設立兩條一系列相互連接的要塞,將法國北部及其周邊地區包圍在一個正方形區域內。這些要塞群既是防止敵軍入侵的防線,亦是法軍進攻敵境的通道[56][57][58]。沃邦道:「一旦邊疆防線得以如此鞏固,各邊境要塞完工且補給充實,其將無比強固。此外,我方有充分理由期待,我軍將更多為進攻一方,故無需再行增築堡壘……[57]」
1678年,沃邦提交莫伯日、隆维和梅南防禦工事的重建方案。之後,他被派往南方巡視,視察里昂、昂蒂布、土伦、塞特和佩皮尼昂,並在蒙路易修築一座以方形堡壘與四座稜堡組成的要塞[59][60]。1780年,沃邦成為杜埃總督,前往視察敦刻尔克和其他海峽港口。1781年10月4日,沃邦抵達斯特拉斯堡規劃防禦工事,然後於12月前往北意大利視察卡薩萊、皮内罗洛等地,接著返回普罗旺斯與弗朗什-孔泰[59][60]。1683年,沃邦前往布列塔尼半岛,設計贝勒岛、路易港、洛里昂和布雷斯特的防禦工事[60]。同年10月26日,法國與西班牙經數年的邊境衝突後爆發重盟战争,沃邦隨即於11月上旬攻佔迪克斯迈德與科特赖克,而克雷基元帥亦封鎖盧森堡[61][62]。1684年4月下旬,法軍包圍盧森堡,於5月上旬開始挖掘戰壕,緩步推進攻佔數座堡壘,於同月下旬推進至主城牆,迫使守軍於6月上旬投降[63]。之後,沃邦修復並加固該地破損的防禦工事,同時向盧福瓦侯爵提出組建常規的工兵部隊[64]。1684年8月15日,法西兩國簽訂《拉蒂斯邦休戰協定》,沃邦奉命前往凡爾賽建造一條長達80公里的引水渠,卻因資金短缺與瘧疾停工[60][65][66]。
1685年10月22日,路易十四頒布《楓丹白露敕令》,廢除亨利四世於1598年頒布的《南特敕令》,結束新教徒寬容政策[67]。此舉得到眾多天主教臣民的支持,但致大量胡格諾派教徒外逃或叛亂[65]。沃邦擔憂此敕令產生的負面影響,於1686年寫信給盧福瓦,稱「國王固然是其臣民生命財產之主,但絕非其意見之主,蓋因心靈之情感非世俗權力所能左右,唯有上帝方能指引……陛下應當聲明,鑒於改宗之事成效不彰、令人扼腕,且多數新近改宗者仍頑固地執守那所謂『已棄』之教派……應純粹且不加限制地恢復《南特敕令》,使其重回往昔之地位。」然而盧福瓦並未將信轉交給路易十四,並反對沃邦的提議[68]。與此同時,沃邦仍繼續視察與規劃法國各邊境的防禦工事,並發明套筒式刺刀,讓士兵在使用火槍時不需取下刺刀即可開火與裝填。1688年8月,沃邦晉升中將。次年,他發布《召回胡格諾教徒的論文》,再度懇請撤銷南特敕令,但未受到重視[69]。
大同盟戰爭
[编辑]早於1686年,奧地利等德意志邦國就結成奥格斯堡同盟,旨在抵禦法國擴張。路易十四則擔憂當哈布斯堡王朝戰勝鄂圖曼帝國後,將聯合諸國進攻法國,故盼望將《拉蒂斯邦休戰協定》修改為永久條約,以確保法國握有新佔領的領土[70]。然而哈布斯堡反對該提議,並於1688年支持巴伐利亞選帝侯之子巴伐利亞的約瑟夫·克萊門斯當選科隆大主教,否決路易十四支持的人選菲爾斯滕貝格。路易十四旋即於1688年9月24日發布宣言,要求將《拉蒂斯邦休戰協定》修改為永久條約,並任命菲爾斯滕貝格為科隆大主教[71]。沃邦隨後圍攻菲利普斯堡,於10月5日攻陷該城之橋頭堡,並首度使用名為「跳彈射擊」的攻城砲兵戰術,後於10月30日占領城池[72][69]。之後,法軍攻陷曼海姆、美因茨、弗兰肯塔尔等地,已控制美因茨以南至瑞士邊境的莱茵兰。然而德意志貴族並未如路易十四所願屈服,反倒與他國組成聯盟對抗法軍。路易十四遂發動焦土戰,下令法軍摧毀普法尔茨等地的城鎮,使敵軍無法仰賴當地補給與法軍作戰[73][74]。沃邦並不贊同此決策,一方面是他厭惡浪費資源,且認為使平民百姓深陷險境毫無意義;另一方面是焦土策略同樣導致法軍部隊無法在該地區長期駐紮[72]。

奥格斯堡同盟各方與英格蘭國王兼荷蘭執政威廉三世及西班牙組成「大同盟」,試圖遏制法國對外擴張的野心[75]。沃邦前往兰道視察工程,隨後前往斯特拉斯堡與凯尔,之後至低地地區改進貝爾格、敦刻尔克和伊普爾的防禦工事[76]。他在此期間受寒,在巴佐什休養。1690年7月1日,卢森堡公爵率領法軍贏得弗勒呂斯之戰,沃邦隨即被派至沙勒罗瓦、菲利普维尔與莫伯日視察防禦工事,但因病情再度惡化只得在里尔休養,後於1691年初康復[77]。3月14日,法軍出其不意包圍蒙斯,圍城軍多達4.6萬人,並有卢森堡公爵統帥的野戰軍防止敵軍來襲,路易十四數日後親至戰場[78][79]。3月24日,法軍開始攻城,城內守軍在十多日的戰鬥中遭法軍火炮重創,見無友軍來援遂於4月8日投降。沃邦在此戰周密的準備與精心佈置的戰壕,令法軍損失低於守軍,讓他得到路易十四賞賜的10萬里弗尔,更受邀出席國王之私人晚宴[80]。沃邦之後又生病,但仍被派往蒙斯監督正在建設的防禦工事。1692年,法軍12萬人向那慕爾推進,半數用於圍城戰,半數則防止聯軍增援[81]。沃邦在圍城中妥善布置砲兵,於6月5日攻陷那慕爾城鎮,然後轉攻該城的堡壘。法軍於6月中旬攻陷外圍要塞,後進攻荷蘭軍事工程名將梅諾·范·庫霍恩鎮守的威廉堡,於6月22日攻破其防線,迫使那慕爾守軍於6月30日投降[82][81]。沃邦戰後得到12萬里弗尔的賞金,並修復和增建那慕爾的防禦工事[83]。之後,他被調至法國東南部巡視防禦工事,為保衛多菲内地區,加固格勒诺布尔、巴羅堡、皮内罗洛、布里扬松、昂布兰、凱拉斯堡、塞讷與锡斯特龙等地的防禦工事,並建立蒙多凡要塞[84]。1693年5月9日,沃邦被授勳圣路易勋章。6月20日,法軍攻佔默兹河畔的于伊,朝列日推進,於7月29日與聯軍爆發下溫登之戰,擊敗敵軍後包圍沙勒罗瓦[85][86]。沃邦匆忙結束視察薩伏依一側阿尔卑斯山的要塞,接管圍攻沙勒羅瓦。法軍於9月15日開始砲擊城防,於10月11日迫使該城駐軍投降[85][87]。
1693年夏,圖爾維爾統帥的法國海軍在拉古什海戰攔截英荷士麦那運輸船隊,俘獲大量金銀與物資,令敵國大為震驚。路易十四擔心英荷海軍將會打擊法國海軍基地,派遣沃邦指揮布列塔尼的法軍,防止聯軍經海上襲擊。1694年3月23日,沃邦抵達布雷斯特,將部隊部屬在凱朗半島與卡馬雷灣,並將布雷斯特原有的265門大砲與17門臼砲,增至468門大砲與36門臼砲[88][89]。6月18日,聯軍約6,000餘人意圖登陸卡馬雷灣,其艦艇與法軍岸防砲對射兩小時,隨後發動首次兩棲登陸,但許多小艇尚未靠岸即被擊沉,僅有約600至700人上岸。法軍以密集的火力將敵軍悉數壓制,衝出戰壕將敵軍趕回海中或俘虜,並俘獲一艘配備30門砲的荷蘭護衛艦[88][89]。聯軍在卡馬雷之戰有400人陣亡、600人被俘,而法軍僅有40至50人傷亡[89]。之後,沃邦建議路易十四削減至少23座較無益於法國邊境防禦的要塞,認為浪費的兵力與資金本可用於他處,但未得到路易十四首肯[90]。1695年9月,沃邦曾加強過的那慕爾要塞陷落[91],他憤恨不平地說道:「我看這簡直是圍城戰史上最愚不可及的錯誤。倘若上帝真讓敵軍繼續以此等自取滅亡的方式進攻,那實乃我軍之大幸[92]。」聯軍雖攻佔戰略要地,但接近2萬人傷亡與龐大資金的消耗也令其損失慘重[93]。沃邦此時返回巴佐什寓所休養,在信件與談話中談到直接稅制的嚴重不公、平民百姓的繁重稅負與因戰爭空耗的國力[94]。1697年5月,路易十四下令圍攻阿特。該城防禦工事是沃邦於1670年代親手打造,他對其布置與弱點瞭若指掌[95][94]。6月7日,該重鎮之駐軍投降,法軍傷亡不足200人[96]。
1697年9月,各方簽署《雷斯威克條約》,法國歸還1680年代併吞的大部分領土,但保留斯特拉斯堡。沃邦認為在法國陸軍節節勝利,未曾在重大的野戰中敗北,且在攻克敵方數座要塞的同時,僅失守寥寥數處的背景下,簽訂此條約為恥辱[97]。戰爭結束後,沃邦依舊忙碌,持續寫作、旅行、巡視與建設。由於布里薩克已歸還德意志,沃邦遂於萊茵河對岸另起新城「新布里萨克」,該城被譽為法國稜堡建築藝術的高峰[98]。1699年,沃邦憑藉其在多個領域博大精深的著作,獲選為法国王家科学院院士[99]。
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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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邦的健康狀況自1700年起每況愈下,經常住在巴黎杜伊勒里宫附近的居所,撰寫軍事、和平、森林開發、農業和稅收等相關文章。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爆發後,沃邦受邀為安特卫普的防禦工事改進提供建議,並得令指揮駐紮在奥斯坦德和尼乌波特附近英吉利海峡沿岸的法軍。1703年1月14日,沃邦被授勳法国元帅[100][101]。1703年夏末,沃邦被召回指揮圍攻布里薩克。法軍於8月23日開始進攻,於9月攻陷該城。沃邦之後意圖繼續在前線指揮,卻不再被重用。他繼續撰寫許多不同領域的著作,並在軍事工程方面撰寫三本名著《攻城論》(Traité de l'Attaque de Places)、《守城論》(Traité de la défense des places)與《地雷論》(Traité des Mines)[102]。1704年,沃邦被授勳圣灵勋章。1705年6月18日,其妻讓娜在巴佐什去世[103]。
1706年至1707年,沃邦著書《王家什一稅》(La Dîme royale)發行,其主張推行不分階級、取消特權的单一税,將人頭稅、助餉、地方關稅、特別徵收、規費等稅種統一成王家什一稅。他還強調朝廷從未在乎貧苦階層的處境,並直指權貴利用特許與特權規避賦稅。然而沃邦的言論引發官僚與權貴的不滿,其亦遭路易十四冷落[104]。之後,他被派至低地指揮部隊,負責守衛尼乌波特、敦刻尔克、貝爾格、加来和格拉沃利讷等要塞周圍的英吉利海峽沿岸。1706年11月6日,他辭去司令職務,並從軍中退役。1707年3月30日上午1時45分,沃邦在聖文森街的宅邸中因肺炎去世[101][105]。路易十四在談及沃邦死訊時寫道:「我失去了一位對我個人及國家皆赤膽忠心的人。」當局並未為沃邦舉行國葬,僅以私人名義辦理葬禮,並於4月16日安葬在巴佐什教堂的聖塞巴斯蒂安小堂。法国王家科学院為其舉行追思彌撒,並由丰特奈尔撰寫悼詞。1804年5月,拿破仑一世下令取出沃邦的心臟,將其葬在巴黎荣军院,與蒂雷納並肩長眠。1867年12月7日,拿破仑三世頒布帝國法令,將其受洗地聖萊熱福舍更名為圣莱热沃邦[106]。
軍事思想
[编辑]攻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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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戰是17世紀歐洲戰爭的主要核心,較少出現能立即終結戰爭的決定性会战。將領們受限於遍布西歐的軍事要塞,只得耗費大量時間、人力與資金攻陷設有稜堡的城市[107][108]。圍城戰因此發展成高度專門化的戰爭形式,主將不再單靠猛烈突擊,而是透過有條不紊的挖掘工程逐步攻取。其會先派遣進攻部隊包圍要塞,切斷其增援與補給,然後在要塞周圍構築完整的壕溝防線,「圍攻環線」(德語:Zirkumvallationslinie)面向城內,用以對抗城內守軍;「保護圍攻環線」(德語:Kontravallationslinie)面向外側,以保護圍攻環線內的部隊,防備前來解圍的援軍。這些防線建於城內火炮最大射程之外,由士兵與周邊徵召的農民勞工建造。進攻方會在「圍攻環線」內挖掘Z字型塹壕,以避開守軍沿壕溝方向直接射擊,逐步向防禦工事推進[109]。
沃邦主導的圍城戰相較過去更加精密、理性且可預測。他並未破既有的作戰模式,而是改良傳統的攻城技術,使圍城作戰高度程式化與規律[109]。沃邦引入「平行壕」(parallels),在要塞城牆前方挖掘與城牆平行的壕溝,使進攻部隊相較過去能更貼近要塞集結與協同,並作為防禦陣地防止守軍突然出擊。他在距城牆約600碼處構築第一道平行壕並部署重砲,此距離足以對城垣造成實質破壞;在約250碼處構築第二道平行壕,並同樣設置炮兵陣地;最後在距城牆僅30至60碼處構築第三道平行壕,並配備專門的破城炮[110]。第三道平行壕溝易遭斜堤守軍射擊,故沃邦又改良帶有胸牆的「騎士塹壕」(Cavalier de tranchée)的運用,使攻城部隊能在其中持續射擊壓制守軍[111]。其發明「跳彈射擊」(ricochet artillery fire),即在火炮中裝載較少的火藥量,使實心彈以低平的彈道拋射進入防禦工事,在工事石牆間反彈前進,肆虐要塞內部,而非如往常般深埋入護道或女兒牆中。此射擊法很快被全軍採納,成為清除守軍的首選方法[112][113]。他還精進圍城戰中的坑道爆破與反坑道工法,並撰寫《地雷論》(Traité des Mines)[102]。
沃邦攻城體系的基本特徵在於利用臨時挖掘的工事、塹壕與土壘來掩護向前推進的部隊[111]。他於1669年撰寫《圍城指導備忘錄》(Mémoire pour Servir à l'instruction dans la conduite des sièges),並之後增改為《攻城論》(Traité de l'Attaque des Places),詳述其軍事理念[29]。沃邦的攻城方法大幅降低攻城方傷亡,提高成功機率並使圍城戰變得可預測且耗時較短[114]。然而其攻城法亦耗費極為龐大的資源,包括資金、人力、糧食、運輸工具、火炮與彈藥,攻城軍通常需要達到守軍十倍以上的兵力,並從徵召大量當地平民修築防線,以致法軍很少同時發動多於一場的大規模圍城戰[115][114]。儘管沃邦的攻城法存在種種缺點,其戰術仍很快被敵國模仿,且被沿用了一個半世紀以上。法軍於1747年圍攻貝亨奧普佐姆、於1832年功佔安特衛普要塞,均是承襲其攻城理論的作戰[114]。
築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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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後半葉,稜堡式要塞防禦工事開始達到成熟階段。此時西歐的要塞多已成為規則多邊形,每個角均有堡壘突出。城牆通常從裡到外由三個部分構成,築有土垛、既後又矮的壁壘;寬闊的壕溝;外圍斜堤式壁壘,由高向低緩慢向外傾斜[116]。這類要塞主要防止攻城砲與進攻方的火力,其低矮而厚重的城牆,能減少炮彈的破壞;其各角均設置尖形稜堡,使守軍能以火槍與火炮掃射任何城牆前方的壕溝區域,使攻擊者幾乎沒有藏身之處;其斜堤能夠迫使步兵除挖掘前進壕溝外,只得緩慢向上移動,使進攻者暴露在守軍火力之下[117]。路易十四時期被視為是稜堡的巔峰時期,各方均大規模建造如此精密複雜的棱堡要塞。沃邦並非法國稜堡式要塞的發明者,而是繼承並改良16世紀義大利、荷蘭與法國先驅的技術,將其集大成並推向完善。傳統學界常將其工程歸納為「三種要塞體系」,但沃邦本人從未提出此說,其建築設計之間亦無絕對界線[118]。他的設計核心在於因地制宜,始終根據具體地勢與防禦需求量身打造,絕非套用抽象的學院理論。然而,由於他的個人風格深刻形塑了整個國家的防線,後世史學家仍習慣將其工程實踐簡化為三種理論體系[118]。
所謂的「第一要塞體系」多與過去的稜堡無異,外型多為規則多邊形,以長約330公尺的稜堡正面構成石砌主牆,並整合耳廓、壕溝外部工事、掩護道、前置工事及斜堤。此體系雖廣泛應用於沃邦多數工程,但都因地制宜調整,里尔、巴约讷、蒙路易即為代表。第一體系的防禦過於依賴單一主牆,一旦某座稜堡失守,相鄰兩翼便會失去掩護,導致整條防線崩潰。18世紀與19世紀的理論家認為,沃邦1687年左右構思的第二要塞體系正是為此而生。沃邦在「第二要塞體系」中將防線拆分為獨立的兩層,以壕溝分隔出極深的防禦縱深。外層為戰鬥圍牆,由掩護道、分離式稜堡、夾牆與半月堡組成,各構件間以狹橋銜接,形成近乎連續的防護圈。內層則是更高的安全圍牆,設有兩層堅固的稜堡式塔樓與防爆砲室,能由高處俯瞰並壓制外層。即便外層陣地淪陷,內層主牆依然完好,迫使攻軍必須發動第二次圍城。儘管這是沃邦的重大創新,但因造價極其昂貴,僅見於贝桑松、兰道與贝尔福等地。「第三體系」則是第二體系的精進版,其特色在於內側幕牆增設砲室、加強側翼以防守壕溝,並在半月堡內加築堡壘。主牆上層改採厚實土堤,既節省石料,又能更有效吸收砲火衝擊。1698年竣工的新布里萨克是此昂貴體系的唯一實例[119][120]。
「方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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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東北部與低地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從中世紀的布汶之戰、1643年的羅克魯瓦之戰、1712年的德南之戰,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德軍西線攻勢與第二次世界大战法國戰役主戰場,均位於該區域。這片土地地勢平緩,缺乏崇山峻嶺等天然屏障,既利於法國對外擴張,但亦是敵軍入侵法國的最佳路徑。1668年,法國在遗产战争結束後獲得數個西屬尼德蘭要塞,與敵軍要塞交錯夾雜,未有整體的防禦體系[121]。1673年1月,沃邦致信盧福瓦:「說真的,閣下,陛下應當考慮建立自己的『方草甸』,敵我要塞夾雜交錯在一起的混亂局面根本無法使我滿意。你這不得不忍受事倍功半的景況[121][122]。」其主張因為法軍在低地地區面對諸多敵軍,且需長期作戰,應在該地設立兩條一系列相互連接的要塞,將法國北部及其周邊地區包圍在一個正方形區域內。這些要塞群既是防止敵軍入侵的防線,亦是法軍進攻敵境的通道[56][57]。沃邦道:「一旦邊疆防線得以如此鞏固,各邊境要塞完工且補給充實,其將無比強固。此外,我方有充分理由期待,我軍將更多為進攻一方,故無需再行增築堡壘……[57]」
「方草甸」(pré carré),又稱「鐵邊界」(Frontière de fer),是由雙重防線構成的邊境防禦體系,其範圍自英吉利海峡沿岸延伸至默兹河,全長約193公里。該體系由一系列尖端的一流要塞組成,並在多處結合河流、運河及人工淹沒區等天然與水利屏障;輔以完善的戰略道路網,確保部隊能在威脅發生時,於各據點之間調動。第一道防線由13座防禦城鎮與2座要塞構成,包括:敦刻尔克、貝爾格、弗尔讷、克諾克堡、伊普爾、梅嫩、里尔、图尔奈、莫尔塔涅、孔代、瓦朗謝訥、勒凯努瓦、莫伯日(或桑布尔河上的其他據點)、菲利普维尔與迪南;第二線同樣由13個座防禦城鎮構成,包括:格拉沃利讷、圣奥梅尔、艾爾、贝蒂讷、阿拉斯、杜埃、布尚、康布雷、朗德勒西、阿韦讷、馬里昂堡、罗克鲁瓦與沙勒維爾。所有據點均規模宏大且防禦堅固,且沃邦還主張以運河與水道進一步強化第一線防禦,從伊普爾大運河延伸至利斯河,再由利斯河連接至斯海尔德河。戰時可沿河岸修築壕溝,與各要塞形成互相支援的防禦體系,保障後方區域的安全[57]。
然而,這一道防線不僅耗費巨額資金與勞力,也意味著必須作出務實的戰略取捨,即放棄邊際價值較低的領土,將有限資源集中於真正關鍵的地區。沃邦一再向國王與大臣強調,若僅為擴張而佔領領土,卻無法以合理成本維持有效防禦,則過度擴張最終只會逐步削弱整個法國的防禦體系[40]。事實上,此後多年陸續進行的築城工程,起初並非出自一項完整而周密的總體計畫,而多半只是針對路易十四麾下將領攻取的各座要塞所作的零散加固。這些工程表面上似乎呈現出某種整體規劃,但在很大程度上其實只是事後補強。即便如此,其最終效果仍逐漸形成近似體系化的防禦布局[40]。這一防禦體系後來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中展現出其價值。即使在馬爾博羅公爵與欧根亲王這兩位當代最傑出的軍事統帥的接連進攻之下,法國北部的要塞網絡仍然證明具有顯著而可靠的防禦效果[123]。
其他技術
[编辑]17世紀,歐洲各國逐漸為火槍配備刺刀,使步兵兼具遠射與近戰能力。1640年代問世的「塞入式刺刀」是法軍最早的標準裝備,雖大幅強化了步兵的白刃戰實力,但因需塞入槍管才能使用,導致火槍無法繼續射擊[124]。1680年代晚期,沃邦研發出「套環式刺刀」,其套環固定在槍管外圍而非插入管內,讓士兵能在刺刀固定時裝填與射擊[125][124]。沃邦宣稱,如今「士兵僅憑單一武器,便同時擁有世上兩種最佳兵器——一支短矛與一支優良燧發槍,而且能在不取下刺刀的情況下迅速裝填與射擊」[126]。這項精妙的設計逐漸取代舊式刺刀,成為各國步兵的標準配備。由於火槍兵現能同時維持火網並擺出刺蝟般的拒馬陣,足以在近距肉搏中遏止敵軍衝鋒,長矛兵自此徹底走入歷史[126]。
政治思想
[编辑]稅負
[编辑]17世紀的法國重商主义學說,將人口視為是國家最重要的資源之一,而沃邦作為「重商主義理論與實踐最熱切的支持者之一」,亦注重人口的多寡[128]。他視人口即國力,認為法國實行的稅制導致人民普遍極端貧困,不利於人口增長與國家發展[參 1]。沃邦在無數次的國內視察中,親眼見證法國庶民慘絕人寰的生活境遇,以及底層百姓所承擔的繁重賦稅。對此,他曾沉痛地寫道:「這個國家的直接稅制已腐敗到連天上的天使都找不到糾正的方法,更無法阻止窮人永遠遭受壓迫[129]。」
旧制度時期的法蘭西王國,貴族與教會通常享有免稅特權,王室財政幾乎全然仰賴平民階級。百姓不僅須負擔徭役、鹽稅及戰時徵收的各類附加稅,還須支付從中世紀沿襲至今的大量通行費與關稅;此外,尚需向教會繳納什一稅。1680年以後,法國開始出現購買官職取得徵稅權的包稅人。這種制度使國王無需建立龐大的徵稅行政機構便能獲得資金,但同時也助長腐敗與濫權。法國雖是歐洲最富強的國家,其平均稅負亦輕於英國,卻因稅制不公、貴族特權、連年征戰與農產歉收,使底層百姓在不平等的分配機制下普遍陷於貧困[130][131]。沃邦估算,當時法國約有十分之一的人口淪為乞丐,一半人口徘徊在貧困邊緣,而另外三成則負債累累,其中主要原因正是沉重的稅收。只有剩下那幸運的十分之一人口能免於最嚴重的稅負,而這些人主要是貴族、教士與富裕的商人階層[127]。
1695年,沃邦撰寫《人頭稅方案》論文,主張徵收一種臨時且特殊的稅收,由法國所有居民共同負擔,包括貴族與教士。沃邦的提議相當公平,但在實際實施時卻被修改,貴族與教士仍然免稅,結果這項制度反而加重平民負擔。他支持柯尔贝尔廢除中世紀殘存的各種關卡與通行費,以促進國家內部的經濟發展,甚至提出建立「歐洲共同貨幣」的構想[131]。1706年至1707年,沃邦著書《王家什一稅》(La Dîme royale)發行,其主張推行不分階級、取消特權的单一税,將人頭稅、助餉、地方關稅、特別徵收、規費等稅種統一成王家什一稅。他還強調朝廷從未在乎貧苦階層的處境,並直指權貴利用特許與特權規避賦稅。然而沃邦的言論引發官僚與權貴的不滿,其亦遭路易十四冷落[104][131]。
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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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的歐洲列強尚未全面統治亞洲與非洲的殖民地,僅在各地建立若干沿海貿易據點,向當地商人購買貨物。重商主义代表让-巴蒂斯特·柯尔贝尔支持法國對外殖民擴張,以減少對荷蘭與英國等歐洲商業強國的進口依賴。與此同時,沃邦堅定支持法國在北美洲的殖民擴張,於1694年撰寫論文〈如何在短期內恢復並擴展我們在美洲的殖民地〉(Moyen de rétablir nos colonies de l'Amérique et de les accroître en peu de temps)。他在文中主張削弱传教士與特许公司的影響力,直指前者受制於羅馬教廷,後者則困於私利,轉而強調應由王室主導,建立以軍事力量為核心、平民移民為基石的殖民體制[132]。他痛陳法属加拿大開拓已逾160年,本應發展到150萬人口,卻仍然「處於幼年狀態,無法在沒有法國本土援助的情況下自立」[133]。
沃邦對此主張「兵農合一」的屯墾策略。他建議工程師應選定具備防禦優勢與農業潛力的地點,派遣士兵先行定居,並為其妻子提供薪資與口糧,藉此鼓勵她們定居於營房改建的民房中,並在規模達一至兩百戶後向外擴張。此類定居點以耕作與畜牧為主、漁獵為輔,藉由密集的武裝聚落抵禦易洛魁人或英軍的侵擾,並因有紀律、生活安定的社會而更願意養育後代。他推算,只要具備防衛、婚姻與農業這三項條件,每位退役士兵在25年內平均可育有4名子女,新法蘭西數千名的初期移民,很快便能增長至十萬、甚至十二萬之眾[134]。此外,沃邦認為殖民地應成為自給自足的「偉大的君主國」,成為法國本土的堅實盟友,而非僅是支撐本土貿易的附屬市場。他因此主張殖民地應長期專注於農牧業而非商業,認為貿易僅是發展的副產品,而非核心目標[134]。
評價
[编辑]軍事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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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邦被公認為偉大的軍事工程師,其權威在18世紀如日中天,到拿破崙戰爭以後也未顯著削弱[135]。他在軍事生涯中曾指揮48場圍城戰,設計、建造、改良一百多座城鎮與要塞,罕有匹敵者[136]。其豐沛精力與勇氣常使其身陷敵軍火力之下,並因此身負八次傷,其中一次擊中左臉[137]。沃邦具備洞悉地形的直覺,能在瞬息之間判讀關鍵地貌特徵,並精確運用於攻守佈局[138]。由於他在攻城與築城領域造詣極高,當時民間流傳著兩句著名諺語,「凡是被沃邦圍攻的城市,必定被攻下」與「凡是由沃邦設防的城市,便是不可攻破的城市」[139]。有學者認為沃邦的思想並未超越時代,且很大程度地參考過去的經驗與著作,缺乏創新[140]。也有學者認為沃邦雖承繼過往思想,但其創造的制度化攻城與築城體系,徹底改變圍城戰的型態與軍事工程的地位。軍事歷史學家詹姆斯·福克納(James Falkner)則在傳記序言中指出,沃邦的許多成就雖建立在前輩極為合理而成熟的理論與實踐之上,但絲毫不會削弱其自身的豐碩成果與崇高聲譽[138]。
近代早期圍城戰的權威學者克里斯多福·達菲指出,沃邦在防禦工事上的卓越貢獻,與其作為「要塞攻克者」的更高成就相比,仍顯得遜色。後世的工程師們皆無法將防禦提升至與「沃邦式進攻」相抗衡的水平,來破解他所留下的戰術體系[141]。其設計一套近乎萬無一失的常規程序,即依據地形條件,系統地挖掘平行壕與Z字壕逐步推進,並精確地運用砲兵掩護[142][143]。這套作戰體系大幅減少傷亡,並嚴格規範各程序[144],但同時極其耗費人力物資,且需就地強徵當地百姓,往往令當地百姓蒙受沈重的戰爭災難[114]。法國歷史學家米歇爾・帕朗(Michel Parent)則將這套體系比作一齣古典戲劇,在時間、行動與空間上都遵循嚴格的統一原則[142]。近年來,有學者認為沃邦的攻城法與歷史背景密不可分,特別是科学革命與啟蒙時代對几何学、经典力学與理性主义的偏好[145]。美國歷史學家瑪莎・波拉克(Martha Pollak)便指出,沃邦式攻城具有机械论特徵,宛如牛頓所揭示的發條宇宙,並寫道:
沃邦被視為一位具備理論化、系統化且精於算計的天才……他所編製的計算表給人一種戰略上無懈可擊的觀感;由於他不僅計算了防禦工事中每一個元素的尺寸,還計算了敵軍奪取每一層工事所需的具體時長,因此圍城戰的每一個階段都能被預先推演。沃邦將要塞的攻防簡化為一種复式簿记,兩側的欄目精確地維持著平衡。沃邦對防禦、築城與補給中最微小部分的精確計算,反映了早期軍事理論家試圖建立一套能自動運作之「機器」的企圖;但無論是在沃邦還是其前輩那裡,這最終都導致對細節的近乎執著[145]。
學者多認為沃邦系統化的攻城方法,幾乎憑藉一己之力使圍城戰從防禦主導轉向進攻優勢,讓攻城方的優勢維持近兩個世紀[146][147][144]。英國建築師雷金納德·布洛姆菲尔德在傳記中寫道:「事實上,在沃邦出現之前,法國軍隊中沒有人真正理解沃邦所說的那種『高度精妙』。人們對築城與防禦著述甚多、議論紛紛,但似乎幾乎沒有人研究同樣重要的問題——如何進攻[148]。」美國歷史學家亨利·格拉克亦指出,沃邦的體系「在整個18世紀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地被沿用」[141]。英國軍事歷史學家約翰・柴爾茲(John Childs)近年也寫道:「歐洲的工程師迅速模仿三條平行壕的攻城體系,於是所謂『正規圍城』幾乎成為按照沃邦方法進行攻城的同義詞[141]。」沃邦的原則逐漸成為後來工程師們幾乎不可動搖的教條,正如阿扎·加特所說:「沃邦極負盛名的《論攻守要塞》,多次再版,在19世紀下半葉之前一直是學習築城與圍城術的標準著作[141]。」法國軍官保羅・拉扎爾(Paul Lazard)於20世紀初指出,沃邦的攻城法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發前都沒有出現重大改變,沃邦「建立了一套幾乎不會失敗的常規程序,只要願意花時間學習並熟練掌握,普通人也可以加以運用[141]。」美國歷史學家賈邁爾・奥斯特瓦尔德(Jamel Ostwald)在《圍城下的沃邦》中總結:「到18世紀初,沃邦似乎已徹底改變了近代早期圍城戰的面貌。他不僅打破了自16世紀以來義大利式要塞(trace italienne)在戰爭中的主導地位,也結束16世紀與17世紀初那種漫長、血腥且充滿不確定性的圍城戰模式[149]。」
相比之下,沃邦在軍事建築學的建樹則頗有爭議,許多學者或工程師雖極度推崇沃邦,但亦認為他在築城上並無多少創新之處。法國數學家拉扎尔·卡诺寫道:「沃邦的堡壘工事展現給人的,不過是他那個時代之前就已經為人所知的築堡樣式,與此同時在內行人看來,他的這些作品雄渾壯觀,是集各家精華之所長、又經過本人辛勤努力的傑作。」有學者還認為,沃邦僅對該時代的堡壘體系做出些許貢獻[150]。此外,部分學者主張決定性会战才是戰爭的關鍵,而圍城戰不過是決戰不得已時的下策。在此框架下,有歷史學家質疑沃邦的努力缺乏實質意義,甚至認為試圖以陣地戰來化解僵局的想法近乎荒謬。儘管美國歷史學家亨利·格拉克的研究對象正是沃邦,但他對該時期戰略文化的概括,卻為後世的批評定下了基調。其稱「除極少數卓越統帥外,眾人的戰略想像力皆被圍城公理所束縛……他們全盤接受了圍城戰在戰略上的首要地位。」在此類文獻中,「科學化圍城」一詞雖被沿用,卻往往帶有貶義。持此觀念的學者多強調認,即便遵循沃邦攻城法,圍城戰本質上仍極其冗長且節奏遲緩[151]。
儘管沃邦對近代戰爭的影響,以及在築城方面的創新仍有爭議,但其無疑徹底改變軍事工程學並顯著提升此領域的地位。英國軍事歷史學家大衛·錢德勒寫道:「沃邦幾乎為攻城與守城都建立了一整套標準[152]。」與沃邦同時代的法國作家德·吉尼亞爾(de Guignard)聲稱,法國軍事工程的強大徹底改變貴族對要塞戰的看法,稱:「……正是為了效法沃邦這位著名的領袖,法國貴族才開始擁抱工程藝術,並從舊有的偏見中解脫——過去他們認為除了擔任野戰軍官,從事其他形式的戰爭都是有失體面的。……正如貴族曾為了長矛捨棄騎槍,現在他們也欣然放下長矛,拿起測量尺[144]。」沃邦個人威望與培養的大批法國工程軍官,確保法國建築師在隨後的一個世紀裡,於全球要塞設計領域佔據主導地位[153]。而在傳統軍事史的敘事框架下,沃邦要塞常被視為路易十四時代法國的縮影,並與拿破崙戰爭時期追求「決定性會戰」的法軍形象形成鮮明對比[143]。
個人性格
[编辑]沃邦堅守軍人職責與贵族义务,擁護現有體制,從未懷疑過國家與社會的基本原則。他一生忠君愛國,也深刻同情平民百姓。儘管其曾直言不諱地抨擊特權階級,並提出相當激進的改革方案,但他傾向於由上而下地推動變革,非試圖顛覆體制的革命家、民主主義者與自由主义者[154]。沃邦輕視暴發戶,反對穿袍贵族,認為貴族身分應由出身與功績決定。他雖非和平主义者,但認為戰爭不過是由野心與貪婪所引發的禍害,堅決反對不必要的征服與冒險的海外遠征[154],曾寫道:「戰爭以利益為父,以野心為母,而所有引人作惡的激情,都是它的近親[155]。」「國家維繫自身更多的是依靠聲譽而非武力[156]。」沃邦性格溫厚、待人和善體貼,在工作上一絲不苟、精力充沛[157]。聖西門公爵描述沃邦「中等身材、略顯矮壯、帶有典型軍人氣質,但同時又非常粗魯,甚至可以說粗野而強悍」、「也許是他那個世紀最正直、最有德行的人」[157]。
沃邦以深刻鑽研多領域與對公共事務的熱情聞名,引發啟蒙時代乃至現代的哲學家與史學家關注。丰特奈尔描述沃邦「羅馬人,彷彿是路易十四世紀從羅馬共和國的最美好時代偷來的」,伏爾泰稱其是「最優秀的公民」[158],貝卡里亞視他為法國政治經濟學之父[參 2],卡诺稱讚他是某種「超前的共和主義者」[159]。英國軍事歷史學者克里斯多福·達菲則總結道:「無庸置疑的是,沃邦仍是歷史上最為完備的人物之一。他頭腦冷靜卻宅心仁厚,既能在殘酷血腥的戰事中建功立業,又能兼顧人性關懷[159]。」其名至今仍引起軍人、歷史學家、工程師及社會改革者的關注與讚賞[136]。20世紀20年代的一位傳記作者曾寫道:「沒有任何人像他那樣,在自己國家的面貌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136]。」1933年,馬克西姆·魏剛在沃邦誕生三百週年之際寫道:「在三百年的時間裡,沃邦的名字或許是法國被提及最頻繁的一個名字。由他建造的工程,已不可磨滅地刻印在我們國家的土地上[160]。」今日法國許多廣場、林蔭大道、公園、街區與旅館都以沃邦命名,其建造的防禦工事與民用建築大多仍完好,部分要塞成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參 3]。
註解
[编辑]- ^ 保護圍攻環線(德語:Kontravallationslinie)是圍攻部隊圍繞圍攻環線(德語:Zirkumvallationslinie)構築的工事,以保護圍攻環線內的部隊
註腳
[编辑]- 引用
- ^ 1.0 1.1 Falkner(2011年),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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