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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寺 (成都)

坐标30°39′25.20″N 104°4′53.08″E / 30.6570000°N 104.0814111°E / 30.6570000; 104.081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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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寺
山门(弥勒殿),临成都远洋太古里一侧
四川省第七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地址成都市錦江區
坐标30°39′25.20″N 104°4′53.08″E / 30.6570000°N 104.0814111°E / 30.6570000; 104.0814111
时代清代
编号339
认定时间2007年6月1日
地图

大慈寺,古称大圣慈寺,民间亦有称太子寺,是一座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的寺院,始建于唐代,由唐玄宗敕匾额“大圣慈寺”,曾是中国最大的寺院,有“震旦第一丛林”之称。大慈寺在历史上数次毁于战火和火灾,现存的核心建筑为清代所重建的天王殿、观音殿、大雄宝殿及藏经楼四重殿宇。大慈寺地处成都太古里商业街,坐东北朝西南,占地11,530平方米,2007年被列为第七批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1]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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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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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普济编集的《五灯会元》记载,印度僧人宝掌“魏晋间东游此土,入蜀礼普贤,留大慈。”可见早在魏晋时期,川蜀就已经有一个名叫“大慈”的寺院[2]:452[3]:336。据《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和《续高僧传·玄奘传》载,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玄奘与二哥长捷来成都学法,后于武德五年(622年)春在成都受具足戒。古籍中并没有记载玄奘受具足戒寺院的名字,传说是在大慈寺,也有人认为是在多宝寺或空慧寺[4][5]:322-323

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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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寺可考证的历史始于唐肃宗至德年间(756至758年)。明朝《天启成都府志》卷三《建置志•寺观》载:“大慈寺,府城东门内,唐至德间建,玄宗书‘大圣慈寺’四字尚在。”[6]:237 唐玄宗天宝十五年(756年),安禄山攻占长安,唐玄宗来到成都避难。他看到僧人英干在街头施粥救济难民,并为国家祈福,很是感动。他赐英干一千亩田建“大圣慈寺”(用最“大”的努力,以“圣”上的名义,作“慈”善之意),敕匾额,并让无相禅师为寺院“立规制”。据宋代《大圣慈寺画记》载,大慈寺有“九十六院,按阁、殿、塔、厅、堂房廊无虑八千五百二十四间”(长安大慈恩寺也不过“凡10余院,总1897间”),面积占到唐成都城的三分之一,有“震旦第一丛林”之称。由于新罗三太子无相修寺的功德,大圣慈寺在民间也被称为“太子寺”。[7]:587[3]:336-337[8]

唐德宗贞元十七年(801年),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镇蜀。大慈寺被重修,扩修了普贤阁,铸二丈五尺高普贤铜像一尊。韦皋还开凿从城西引水入城的解玉溪,使活水从寺前流过。大慈寺的环境变得更加优美。唐穆宗长庆二年(822年),悟达国师知玄在普贤阁下讲经,每天都有万余听众。唐武宗会昌五年(845年),唐武宗灭佛。大慈寺因有唐玄宗亲笔题词的匾额而免于被破坏,是当时成都仅存的最大佛寺。[3]:338-339[8]

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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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大慈寺由于战火部分建筑遭到破坏,但很快被恢复重建。宋徽宗政和二年(1112年),大慈寺因火灾导致其过半的小院被毁。成都知府席旦用朝廷拨款建超悟、宣梵、严净三院,并开始按北宋中期的寺院制度进行禅、律分类。[2]:453[3]:339

大慈寺在宋代是川蜀的讲教中心。禅宗临济宗杨岐派五祖法演和川西“第一禅林”昭觉寺首任主持纯白都曾在次学习。在雁荡山能仁寺开法的士圭、被宋光宗赐谥号“慈辩”的宝印和尚都出家于大慈寺[8]。1246年,在大慈寺出家受戒道隆禅师东渡日本传播禅宗,被称为“宋代鉴真”。1278年,道隆圆寂后被宇多天皇敕谥“大觉禅师”。[7]:589

南宋末年,蒙古骑兵三次入侵成都,大慈寺在战火中几乎全毁。[9]:135[7]:591

明清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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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大慈寺在废墟之上进行了重建,但规模已大为缩小。明宣宗宣德十年(1435年),大慈寺再次遭遇大火,受损严重。明英宗正统十一年(1446年),寺僧才得以开始重建大慈寺,直至1450年后修好。寺院规模再一次缩小。明末,成都被民变首领张献忠占据。民变遭镇压后,张献忠“尽焚成都宫室庐舍”。大慈寺也在此次灾难中尽毁,仅剩几个柱基。[9]:135[7]:591

清世祖顺治年间,大慈寺进行了重建,但又遭火灾,只剩一尊铜佛和一二间大殿。清穆宗同治五年(1866年),宝光寺方丈自信禅师到访成都,在大慈寺众僧请求下花钱赎回原属大慈寺的土地,发愿重修寺院。清德宗光绪四年(1878年),大慈寺重修工程完工,是如今成都大慈寺的中心部分,占地仅40亩。成都大慈寺现有的山门殿、天王殿、观音殿、大雄宝殿、藏经楼都是在此次重修中所建。自信禅师的好友四川按察使、书法家黄云鹄为新建的大慈寺题写了“古大圣慈寺”的匾额。[9]:136[7]:591

近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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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轰炸过后的大慈寺片区(1939年6月11日)

民国时期,大慈寺的佛事活动开始逐渐减少。寺中的两座巨大铜佛像也被破坏用于铸铜元[7]:591。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国民政府行政院故宫博物院国宝南迁南京朝天宫库房。南京告急后,这些国宝再次被转移。1938年5月下旬至1939年6月4日的13个月间,有6595箱故宫国宝被保存在大慈寺。日军轰炸成都之前,这些国宝被转移至峨眉[10]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大慈寺的佛事活动基本停止,成为部队驻地。大跃进时期,包括接引殿和藏经楼在内的大慈寺后院因成都扩建东风路而被拆除。接引殿内二丈五尺高的普贤铜像也被毁。文化大革命时期,接待过来自苏联东欧美国日本印度国家客人的大慈寺遭到破坏,佛像尽毁,房屋被改为部队家属院。清代“古大圣慈寺”匾额因被涂抹水泥藏于墙体内,而没被破坏。省佛教协会被迫搬到文殊院[9]:136[7]:591[8]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暂住在大慈寺的单位被迁出。1981年,大慈寺被列为成都市文物保护单位。1983年,成都博物馆被设在大慈寺。2000年,成都市博物馆从大慈寺迁出。2001年开始,大慈寺进行了为期3年的大规模的整修。2004年4月8日,大慈寺正式对外开放,全面恢复了佛事活动。清代“古大圣慈寺”匾额也被重新悬挂在北大门上。[9]:136[7]:592[8]

2004和2005年,大慈寺与韩国文化界和佛学界举行了学术交流会。大慈寺方丈大恩法师也对韩国日本进行了访问[11]。2007年,大慈寺被列为第七批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列表[12]

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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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唐僖宗曾先后在川蜀避难。大量画师和能工巧匠也跟随来到成都。卢楞伽、赵公佑、常重胤、孙知微等六七十名大师先后在大慈寺绘画了1591幅壁画。宋代李之纯《大圣慈寺画记》称“举天下之言唐画者,莫如成都之多;就成都较之,莫如大圣慈寺之盛。……画诸佛如来一千二百十五、菩萨一万四百八十八、帝释梵王六十八、罗汉祖僧一千七百八十五、天王、明王、大神将二百六十二、佛会经验变相一百五十八”。[9]:136[8]

唐玄宗和唐僖宗在大慈寺烧香拜佛时,曾让随行翰林画师为他们留下了写真御驾容像。唐僖宗起初对画像不是很满意。剑南西川节度使陈敬瑄特意请常重胤为他作画。唐僖宗对常的作品很满意,并让他把随行的大臣都画在墙壁上[9]:136。大慈寺住持惟简的宗弟苏轼为大慈寺相院(中和院)所作的《中和胜相院记》称胜相院有唐僖宗和陪同他来蜀的文武大臣75人的壁画像,栩栩如生。宋仁宗嘉佑元年(1056年),苏轼与弟弟苏辙观赏大慈寺极乐院卢楞伽所画的壁画后留题“精妙冠世”。此外,苏轼还撰有评论大慈寺寿宁院孙知微画作的《书蒲永升画后》[2]:457。不过大慈寺的壁画都已毁于战火,无一幸存[3]:342

大慈寺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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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禅师在规划和督建大慈寺时修建了饮茶专用的禅茶堂,是成都最早的茶社。他倡导以茶会禅,将茶艺与禅机和佛理相融合,并开创了有十二道程序的无相禅茶之法:“静禅心”、“入禅堂”、“焚香祈愿”、“圣水涤凡”(涤具)、“佛祖拈花”(观茶)、“菩萨入狱”(投茶)、“漫天法雨”(泡茶)、“圣僧点化”(分茶)、“普渡众生”(敬茶)、“禅茶一味”(闻香观色)、“即心即佛”(品茶)、“畅叙禅机”。无相禅师因此也被尊为禅茶茶艺之祖。无相禅茶后传入朝鲜半岛日本[13][14][15]

宋代五祖法演在大慈寺学法期间受到大慈寺茶礼熏陶。他去湖北黄梅县五祖山讲禅时将大慈寺的茶礼讲给同门师弟刘元甫。刘元甫此后撰写了《茶道清规》,提出“和、敬、清、寂”的饮茶理论。该书被东渡日本道隆禅师弟子南浦绍明请至日本。和敬清寂后成为日本茶道的“四规”。[13]:188-190[16]

2005年,大慈寺禅茶堂经修缮后对外开放,成为成都的一个知名茶社。大慈寺还设有大慈寺禅茶研究会。[17]:112[15]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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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大慈寺.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西安国际保护中心. [2026-03-13]. 
  2. ^ 2.0 2.1 2.2 粟品孝等著. 《成都通史》. 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11. ISBN 978-7-220-08430-0. 
  3. ^ 3.0 3.1 3.2 3.3 3.4 蒋蓝著. 《成都传 上》. 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22. ISBN 978-7-220-10844-0. 
  4. ^ 馮修齊. 玄奘在成都大慈寺受戒考论. 《蜀学》. 2007, (0). 
  5. ^ 四川省文史研究馆著. 《成都城坊古迹考 修订版》. 成都: 成都时代出版社. 2006. ISBN 7-80705-367-4. 
  6. ^ 田凯著. 《清代地方城市景观的重建与变迁 以17-19世纪成都为研究中心》. 成都: 巴蜀书社. 2011. ISBN 978-7-80752-933-0. 
  7. ^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袁庭栋著. 《成都街巷志 下》. 成都: 四川教育出版社. 2010. ISBN 978-7-5408-5138-5. 
  8. ^ 8.0 8.1 8.2 8.3 8.4 8.5 刘时和. 千古名刹大慈寺. 《巴蜀史志》. 2002, (2). 
  9. ^ 9.0 9.1 9.2 9.3 9.4 9.5 9.6 杨小冬编著. 《成都旅游历史文化》. 北京: 中国旅游出版社. 2015. ISBN 978-7-5032-5353-9. 
  10. ^ 魏奕雄. 战时故宫文物存藏成都大慈寺始末. 《世纪》. 2018, (5). 
  11. ^ 刘时和. 千古辉煌大慈寺. 《巴蜀史志》. 2006, (4). 
  12. ^ 四川省人民政府. 链接至维基文库 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川府函〔2007〕114号). 维基文库. 2007-06-14 (中文). 
  13. ^ 13.0 13.1 江玉祥,高大伦主编. 《川茶文化暨川南文化遗产研究》. 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17. ISBN 978-7-220-10587-6. 
  14. ^ 陆机编著. 《国粹图典 茶艺》. 北京: 中国画报出版社. 2016. ISBN 978-7-5146-1364-3. 
  15. ^ 15.0 15.1 王大江主编. 《视觉成都》. 北京: 中国旅游出版社. 2014. ISBN 978-7-5032-4888-7. 
  16. ^ 禅茶道茶 影响四川成都. 凤凰网佛教. 2010-11-18 [2026-02-2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4-08-16). 
  17. ^ 魏亦,凸凹编著. 《首街 东大街浮世绘》. 成都: 四川文艺出版社. 2011. ISBN 978-7-5411-3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