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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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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目的主題是伊斯兰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关于一个在亚洲南部存在的社会群体，請見「海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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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吉拉
日期儒略曆622年9月13日[1]—9月24日[2]
地点阿拉伯半島漢志
别名希吉來
徙志
聖遷[3]
参与者穆罕默德和其追隨者
结果雅特里布更名為「賢者之城」（麥地那）；
麥地那的部落衝突結束；
穆罕默德統合了穆斯林，成為政治領袖；
伊斯蘭曆開始

希吉拉（阿拉伯語：هجرة，羅馬化：Hegira/Hijrath）是阿拉伯語一個詞語的音譯，意思是「遷徙」、「出來」[4]。穆斯林用以專指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在公元622年遷離出生地麥加，前往麥地那[5]。希吉拉另可譯作希吉來、徙志[6][7]。穆斯林極其重視這個歷史事件，把它視為伊斯蘭教崛起的起點，伊斯蘭曆以此作為元年，並稱作希吉來曆[8]。

在希吉拉後，穆斯林社群在穆罕默德的領導下建立了宗教自治政體，伊斯蘭教得以向麥加以外擴張[9][5]。早期伊斯蘭教的發展深受希吉拉的影響，其宗教內涵得以擴展，並演變成社會政治體系和律例[10][11]。史學家伯納德·劉易斯形容這是「穆罕默德生涯的轉捩點」，也是「伊斯蘭教的一場革命」[12]。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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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在570年出生於麥加的古莱什部落[13]。古萊什部落崇拜偶像，守護麥加的神龕[14]。當時的阿拉伯盛行各種宗教和多神信仰，被後世的穆斯林稱為「蒙昧時代」[15]。據稱穆罕默德在610年開始接收真主的啟示，這些啟示就是《古蘭經》的內容[16]。《古蘭經》強調真主的獨一，確立了穆罕默德的先知身份，並在社會公義和個人道德價值上提供了指導[17]。這些信仰和價值違背當時阿拉伯盛行的多神教、偶像崇拜和弱勢社群受到壓迫的狀況[18]。

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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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在613年開始公開傳教，起初麥加人無動於衷，因為他們崇拜諸神，不反對人們選擇自認為合適的宗教信仰[19][20]。最先改信伊斯蘭教的穆斯林都是他的親朋戚友，包括他的妻子赫蒂徹、養子宰德及摯友阿布·伯克爾[21]。臣服於唯一真主是穆罕默德宣教的中心思想，但宣教的收效甚微[22][23]。受到穆罕默德宣揚的平等理念吸引，早期的穆斯林多是低下階層和奴隸[24]。

隨後，穆罕默德開始抨擊麥加的異教徒，要求他們拋棄古老的習俗，接納新信仰[25]。他又反對麥加當權者壓迫窮人，向富人表示他們有義務照顧弱小社群，譴責他們貪婪敗壞[26]。

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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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穆罕默德的宣教越來越張揚，麥加的統治者意識到他的影響力，於是變得警覺起來，並向穆罕默德所在的哈希姆氏族首領阿布·塔利卜施壓，他亦是穆罕默德的伯父[27]。史學家伊本·伊斯哈格稱阿布·塔利卜圓滑地安撫他們[28]。可是，隨著他的逝世，穆罕默德喪失了部族親人的保護[29]。

麥加的部族領導人無法接受他的先知身分，也未能令穆罕默德放棄傳教，於是在618年開始杯葛哈希姆氏族，甚至迫害他的信眾[30][31]。早在615年，穆罕默德已安排一些受到迫害的穆斯林前往阿比西尼亞避難。到妻子赫蒂徹及伯父阿布·塔利卜逝世後，哈希姆氏族的領導權落入穆罕默德的叔叔阿卜羅赫拜的手上，他決意要打壓穆罕默德，穆罕默德遂在619年開始尋找容身之地。[9][32]

遷徙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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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考慮過遷至塔伊夫，因為塔伊夫也有朝聖神祠，與麥加存在競爭關係，但他在那裡不受歡迎[33]。穆罕默德的一些親屬來自當時被稱作雅特里布的麥地那，而且猶太教和基督教在當地的影響力較強，不排斥穆罕默德所宣揚的訊息，所以當地有少量穆斯林。當時的雅特里布部族鬥爭激烈，他們希望讓外地的穆罕默德居中調停，並在621年開始派遣代表與穆罕默德會晤。[34][35]

那些雅特里布人許下阿克巴誓約（阿拉伯语：بيعة العقبة），承諾聽命於穆罕默德，並反對偶像崇拜，打通了穆斯林遷徙往雅特里布的路徑[36]。在不久後，穆罕默德開始安排穆斯林分作多個小組遷往雅特里布[37]。到622年9月，除了穆罕默德、阿布·巴克爾、穆罕默德的堂弟阿里及他們的一些家人之外，所有計劃離開麥加的穆斯林已經遷離[38]。

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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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許多麥加人遷移往雅特里布，麥加部族領導人惟恐穆罕默德也會逃離，於是他們在622年9月12日會晤，商討設計殺害穆罕默德，他們計劃每個部落都派出一人行事，意圖趁穆罕默德在睡夢中刺死他，如此一來，所有部族都參與了殺害穆罕默德，哈希姆氏族無力向他們報復[39][1][40]。據傳記作家伊本·伊斯哈格所述，天使吉卜利勒警告穆罕默德在當晚不要睡在他的床上。[41][42]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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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本·伊斯哈格記載穆罕默德在當天說真主已指示他可以離開，踏上希吉拉的道路，他讓堂弟阿里睡在自己的床上，以便蒙騙敵人[43][44][45]。什葉派稱阿里自告奮勇睡在穆罕默德的床上，引以說明他的品德值得成為穆罕默德的後繼人[46]。穆罕默德和阿布·伯克爾在622年9月13日離開麥加，他們並沒有逕直往北奔向雅特里布，而是騎往南方[47]。有一些說法稱穆罕默德能夠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逃出麥加是神跡，有聖訓記載真主蒙蔽了他們的視線，穆罕默德又把沙塵撒在他們的頭上，如願離去[44][48]。行凶者闖進穆罕默德的住所，發現阿里睡在他的床上[49]。他們抓住了阿里並打算審問他，但執行刺殺行動的領導人認為穆罕默德不會逃得太遠，於是釋放了阿里[50]。

穆罕默德和阿布·伯克爾來到麥加以南的騷爾山洞（阿拉伯语：جبل ثور），躲避麥加的追兵[51]。麥加的追兵隨著他們的足跡來到騒爾山的山腳搜索了三天，但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最終放棄[52]。騷爾山洞的環境惡劣，據學者瓦赫布·伊本·穆納比赫（阿拉伯语：وهب بن منبه）的說法，騷爾山洞裡有12個坑，阿布·伯克爾用布料填平了10個，自己躺在其餘兩個坑上，並被蠍子蛰傷[53][54]。穆斯林史學家瓦基迪（阿拉伯语：الواقدي）稱洞口有蜘蛛結網，反對穆罕默德的部落領導人烏馬亞·伊本·哈拉夫（阿拉伯语：أمية بن خلف）看到蛛網甚厚[55]。追兵又留意到洞口有兩隻鴿子，便稱：「要是洞裡有人，這些鴿子還會在這裡嗎？」[56]《古蘭經》描述了穆罕默德與阿布·伯克爾躲在山洞裡的事情：

他們在山洞裡靜候了三天[58]。穆斯林學者烏爾瓦·伊本·祖拜爾（阿拉伯语：عروة بن الزبير）稱穆罕默德和阿布·伯克爾是騎駱駝來到山洞，但另一名學者瓦赫布·伊本·穆納比赫則稱他們是徒步，阿里隨後趕來會合，並僱用了一名嚮導和三頭駱駝[59]。伊本·伊斯哈格則提到阿布·伯克爾在事前準備了兩匹駱駝，並把它們交給一名多神教教徒照料[60]。到第四天，阿布·伯克爾的兒子阿卜杜拉（阿拉伯语：عبد الله بن أبي بكر）帶來了那兩匹駱駝，阿布·伯克爾把狀態較好的一匹讓給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堅持要付費把它買下來才騎[61]。阿布·伯克爾的女兒阿斯瑪·賓特·阿比·伯克爾（阿拉伯语：أسماء بنت أبي بكر）和牧人阿米爾·伊本·富哈伊拉（阿拉伯语：عامر بن فهيرة）同時也趕到這裡，前者為他們提供食物，後者帶來的羊群掩蓋了他們的蹤跡[62][63]。

他們一行人開始前往雅特里布[64]。首先，他們穿越了麥加的低窪地區，途徑靠近海岸的歐斯凡（阿拉伯语：قلعة عسفان）及庫戴德（阿拉伯语：وادي قديد），然後取道卡拉爾（Al Kharrar）抵達阿爾傑（Arj）[65][66]。穆罕默德的駱駝在阿爾傑不支，庫扎阿氏族（阿拉伯语：خزاعة (قبيلة)）提供了一頭駱駝和一名嚮導，該名嚮導熟悉一條通往麥地那的捷徑[67]。他們輾轉阿伊爾（Al-Ayir）、阿基克窪地（Batn al-Aqyq）、傑特赫傑特哈赫（Jathjathah），抵達雅特里布郊區庫巴（Quba）[68]。

抵達麥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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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圖上以白色的山脈為背景，左方的一人面上一片空白，雙手搭在另一人的肩上，此人正在與另外兩人搬運建材。繪圖的上方和下方都有一段阿拉伯文。
圖示穆罕默德稱讚正在麥地那興建清真寺的穆斯林。

他們在622年9月24日抵達雅特里布，伊斯蘭曆始自這一天[69]。當地人在庫巴迎接他們，載歌擂鼓，並奔走相告[70]。穆罕默德在庫巴留宿在阿姆魯氏族（阿拉伯语：بنو عمرو）的酋長庫勒蘇姆·伊本·希達姆（阿拉伯语：كلثوم بن الهدم）家中，在此地停留了四至十四天[71][72]。穆罕默德在這裡興建了庫巴清真寺，是伊斯蘭教的首座清真寺[73]。在會合了徒步從麥加趕來的阿里後，他們轉移至一個叫薩菲拉（al-Safila）的地方定居[74][75]。雅特里布改稱麥地那，意為「先知之城」[76]。

從麥加前往麥地那的慣用路線途徑吉達，但據指穆罕默德遷徙的路徑略短於這條路線[77]。伊斯哈格及地理學家伊本·胡爾達茲比赫都表明穆罕默德的嚮導多次繞過主要道路，穿越岩地沙徑，以躲避古萊什部落的追兵[78][79]。學者賈韋德·伊克巴爾（Javed Iqbal）及穆罕默德·穆什塔克·艾哈邁德（Muhammad Mushtaq Ahmad）認為，比起從麥加直奔雅特里布，先躲在附近的騷爾山洞更安全，因為敵人騎馬可以追上騎駱駝的穆罕默德一行人[80]。

《古蘭經》與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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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由麥加遷徙至麥地那，因此他後來是在麥地那獲得啟示，《古蘭經》亦因此而被分成麥加篇章與麥地那篇章兩個部分，分別有88章和26章[81]。前者的內容偏向描繪伊斯蘭教在心靈和信仰上的追求，後者則觸及伊斯蘭教信仰的實踐和應用[82][83]。學者約翰·梅多斯·羅德韋爾（英语：John Medows Rodwell）解釋了這種變化，稱「麥地那篇章的經文不再模糊……先知在麥加告誡和說服別人，而在麥地那卻是捍衛秩序的立法者和戰士」[84]。史學家威廉·克里夫蘭（William L. Cleveland）及馬丁·邦頓（Martin Bunton）亦稱《古蘭經》的內容反映了穆罕默德在希吉拉後的身分變化[85]。

希吉拉或其變體詞在《古蘭經》裡出現了31次，多次都強調了遷徙與受到壓迫的關係[86]。神學家安薩里引用《古蘭經》裡的經文「在被壓迫之後，為真主而遷居者，我在今世誓必使他們獲得一個優美的住處，後世的報酬是更大的，假若他們知道」，指出伊斯蘭教認為如果人類要有體面的生活，必須要有匹配的環境。[87]其他經文進一步把此詞用以指稱有信仰的人因宗教緣故而由沒有信仰的社群遷移到有信仰的社群[88]。

至於在記載穆罕默德言行的聖訓裡，希吉拉被視作是一種義務，例如伊本·罕百里收錄的聖訓記載了穆罕默德曾說過希吉拉是真主五個指令之一[89]。不過，伊本·阿拔斯也轉述了穆罕默德後來征服了麥加後稱「再無希吉拉」[90]。學者哈塔比（阿拉伯语：أبو سليمان الخطابي）解釋稱，希吉拉實際上令穆斯林變得更強大，因此他們不再需要遷徙﹐但當形勢變化的時候，穆斯林或可再度變得有需要遷移[91]。烏爾瓦·伊本·祖拜爾（阿拉伯语：عروة بن الزبير）及瓦赫布·伊本·穆納比赫（阿拉伯语：وهب بن منبه）皆敘述了穆罕默德遷徙的事跡，兩者的敘述只有細微的差異[92]。

小希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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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圖上有一名皮膚黝黑的男人坐在王座上，王座前有兩名頭戴頭巾的阿拉伯人，繪圖的兩側分別還有數名黑人。
來自麥加的代表要求阿比西尼亞的統治者交出逃到當地的穆斯林，但遭到拒絕。

早在613至615年已有一批穆斯林遷至阿比西尼亞，此事被稱為「小希吉拉」[93][94][95]。當時的阿比西尼亞由信奉基督教的尼格斯統治[96]。穆罕默德在麥加無法保護穆斯林，因此他便建議聖伴遷往阿比西尼亞，並稱「那裡的國王不會迫害他人，阿比西尼亞是真誠之地」[97]。學者塔哈·賈比爾·阿勒瓦尼（阿拉伯语：طه جابر العلواني）認為他們遷往阿比西尼亞是為了「保存他們的信仰」[98]。

伊本·希夏姆所寫的《先知的傳記》裡提到這是「伊斯蘭教的第一次希吉拉」[99]。一些穆斯林獨自前往阿比西尼亞，另一些則攜家帶眷，共有82人分批遷移[100]。首批有11男4女，包括未來擔當哈里發的奥斯曼·本·阿凡及穆罕默德的表親伊本·祖拜爾·阿瓦姆，奧斯曼·伊本·馬贊（阿拉伯语：عثمان بن مظعون）擔任領隊[101]。學者拉菲克·扎卡里亞（泰卢固语：రఫీక్ జకారియా）提到首批穆斯林在613年遷徙至阿克蘇姆王國，第二批在兩年後由阿里的長兄賈法里（阿拉伯语：جعفر بن أبي طالب）帶隊出發，另有說法指共有三批人[95]。

此次遷徙屬於自願性質，規模有限，但遷至麥地那卻是幾乎牽涉整個穆斯林的責任，除了老弱婦孺，沒有人應逗留在麥加[102]。得悉穆斯林在阿比西尼亞獲得接納後，古萊什部落決定杯葛哈希姆部落，停止與他們通婚和貿易[103]。學者伊本·薩伊德（阿拉伯语：محمد بن سعد البغدادي）稱古萊什部落「很生氣，決定要殺死穆罕默德」[104]。儘管杯葛以失敗告終，但因無法保證安全，穆罕默德還是遷往麥地那[49]。

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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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吉拉是伊斯蘭教早期歷史裡最重要的事件，標示著穆斯林社群成為自立的宗教和政治群體[9]。史學家約瑟夫·W·梅里（英语：Josef W. Meri）稱他們在麥加是受到粗暴壓迫的小眾，但到了麥地那卻成為了統治階層，保護其他少數族群[105]。另外兩名史學家小阿瑟·戈爾德施密特（英语：Arthur Goldschmidt Jr.）及易卜拉欣·馬拉希（阿拉伯语：إبراهيم المراشي）認為穆罕默德抓住了機會，統合了穆斯林社群，並在此後成為了宗教和政治領導人[11]。在歐麥爾·本·赫塔卜統治時期，他採取了阿里的建議，採用伊斯蘭曆。伊斯蘭曆以希吉拉的年份為起始，以示其對穆斯林社群的重要性。[106]不過，為了與以往所用的陰陽曆無縫接軌，他選用了7月16日作為元年的起始，與穆罕默德實際遷徙的時間不同[107]。

麥地那憲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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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遷至麥地那，導致當地社群的關係出現變化，這個契機造就了麥地那憲章（阿拉伯语：صحيفة المدينة）的誕生[108]。麥地那為了解決當地長期的血腥部落衝突而邀請穆罕默德仲裁，又接受穆罕默德的條件承認他的先知身份，換取他同意前往麥地那[41]。在希吉拉後，穆罕默德制定了名為麥地那憲章的協議，它是以共識和互利為基礎的調解及和議，亦成為了先例[109]。

一張阿拉伯地區的地圖，圖上有英文標示主要的城鎮和所在部落的名稱。
前伊斯蘭時期阿拉伯部落的分佈圖。麥地那憲章統合了麥地那各個部落。

其時麥地那的各個部落及猶太人之間都時有衝突[110]。當地的穆斯林社群也分為遷士與輔士，前者是來自麥加的移民，後者是麥地那當地人[111]。隨著麥地那憲章的制訂，穆罕默德得以成立首個伊斯蘭國度，把多種宗教和文化背景的人們整合成一個社群，確立了遷士、輔士、其他一神教教徒和異教徒享有一致的權利[112]。學者澤濟·薩瑞特普拉克（Zeki Saritoprak）稱在穆罕默德初來乍到時，穆斯林在麥地那人口中僅佔15%，但他通過麥地那憲章成功帶來了和平[113]。《古蘭經》認可輔士實現了承諾，協助保護先知和穆斯林[114]。

通過麥地那憲章，宗教權威和政治權力變得密不可分。史學家菲利普·希提稱伊斯蘭教在麥地那不再只是國教，而是自身成為了國家。[115]學者威廉·蒙哥馬利·瓦特（英语：W. Montgomery Watt）認為，遷至麥地那後，穆罕默德通過麥地那憲章打造了穆斯林社群，一般和宗教法則都可以在這個社群並存[116]。

遷徙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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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吉拉在穆罕默德遷徙至麥地那後成為了許多麥加穆斯林的重要義務。那些未能遷徙的穆斯林未能履行他們的宗教本分，有資敵之嫌[9]。穆罕默德以身作則，離開了異教盛行的麥加，並囑咐追隨者隨行，譴責選擇與多神教教徒一起生活的穆斯林。遷移至可以自由信仰其宗教的地方成為了穆斯林的義務，《古蘭經》的經文及聖訓裡多有論述。[117][118]

儘管《古蘭經》裡沒有明言這是義務，但一些現代作家推定希吉拉是穆斯林信仰隨之而來的義務[119]。許多法學家都認為由不信者之地遷移至伊斯蘭世界是每個穆斯林持久的義務，逗留在不信者之地必須只是權宜之計或出於特定的目的[120]。馬立克·伊本·艾奈斯反對穆斯林旅居由非穆斯林統治的地區，早期的什葉派學者大抵都持反對態度，但沙斐儀等學者不認同，認為只要穆斯林「不害怕脫離信仰的誘惑」就可以在非穆斯林的治下生活[121]。一些學者認為由於現時沒有哈里發國，穆斯林欠缺一個理想的地方遷徙，所以不需要履行這個義務。他們承認穆斯林在民主的西方國家可以自由信奉伊斯蘭教，甚至比一些穆斯林國家更能展現他們的信仰。[122]

吉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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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語裡的吉哈德一詞經常被翻譯成聖戰，但實際上其字根原本解作「竭力爭取」，因此這個詞語不一定是指戰爭[123][124]。《古蘭經》把穆罕默德與麥加不信者的鬥爭視作吉哈德，因此穆罕默德由麥加遷至麥地那的希吉拉與吉哈德是有關[125]。在希吉拉後，吉哈德成為了穆斯林的責任，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他們要捍衛和保護真主賜給他們的土地、人民和制度[126]。當穆罕默德早期在麥加勢孤力弱的時候，真主不鼓勵他通過武力抗爭，但遷至麥地那後，穆斯林獲得了可以開戰的神諭[127]。

數人站在高處，左側的一人手持槍械，居中的一人拿著麥克風正在向面前的人們發表講話。
一些基地組織的成員正在向群眾發表講話。基地組織引用希吉拉的概念吸引穆斯林離鄉別井參加聖戰。

在麥地那時期，吉哈德一詞在《古蘭經》裡的描述變多，而且增添了武力抗爭的意味。許多經注都認為這擴闊了吉哈德的詞義，允許穆斯林以武力對抗敵人。[128]學者托馬斯·帕特里克·休斯（英语：Thomas Patrick Hughes）稱「值得注意的是，宗教戰爭的義務全部都是在《古蘭經》的麥地那篇章裡釐定，其時的穆罕默德已是顯赫的統治者﹐有力與敵人周旋」[129]。

基地組織認為社會腐敗是伊斯蘭教和世界面臨的問題，而希吉拉是發動聖戰與之抗爭的必要準備工作，只有逃脫不信奉伊斯蘭教的社會才能實現聖戰[130]。學者稱奧薩馬·本·拉登等激進伊斯蘭分子都在仿效希吉拉，他們相信自己能像穆罕默德那樣經歷萬難但最終取得成功。希吉拉亦是基地組織的核心招攬理念，吸引年輕人離鄉加入聖戰[131]。

蘇非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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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精神修行的蘇非主義把希吉拉解讀成一種精神上的退避，而不是實質上的遷移[132]。蘇非主義者認為希吉拉可指歷代先知信奉造物主而離開安逸的家園踏出的旅程，他們認為進一步可擴展到所有穆斯林都必須為求靠近真主和先知而踏出他們的旅程[133]。蘇非主義學者拉希德丁·邁博迪（Rashid al-Din Maybudi）指出希吉拉的其中一個解釋是走進自己的內心，然後再從內心走進靈魂，最終走向真主。另一位蘇非派學者奈季姆丁·庫卜拉（波斯語：نجم‌الدین کبری）則形容希吉拉是從人間遷往真主所在之境。[134]

蘇非主義者認為希吉拉區隔了麥加和麥地那時期，這象徵了人們的悔過與改信，回歸真主的懷抱[135]。他們會使用希吉拉一詞來形容穆斯林開始修習蘇非主義，以示他們決意拋棄世俗生活，全心奉獻真主[136]。

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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